也许你会发现,对于自己来说越难开口、越难讲清的话,就越想在微信上说。
明明当面交流可以通过神态、语气来感知对方的反应,这看起来都是有助于沟通的信息,而我们却宁愿放弃它们,用一条条长长的微信来代替。这是为什么呢?
今天小编和大家分享一篇来自MIT教授、临床心理学家雪莉·特克尔(Sherry Turkle)的演讲稿,全文主要探讨了两个问题:
① 为什么我们离不开手机,甚至比起当面交流,更喜欢发信息?
② 为什么说“要想获得更有深度的交流,需要先学会独处”?
我的女儿已经是一名20岁的大学生了。她睡觉都抱着她的手机,其实我也是。“科技”让我振奋,但我想要向告诉大家,我们正在放任科技,让它将我们带向歧途。
我们口袋中那些轻巧的电子设备,在心理学上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。它们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,也改变了我们本身。现在用手机做的一些事情,在几年前还被认为是稀奇的,或被人讨厌,但现在大家就已习以为常。
在公司的会议上用手机回信息或写邮件,聚会里大家一致问wifi密码然后玩手机……甚至有人告诉我一项重要的新技能——发短信时如何与别人进行眼神交流!他们说,这虽然难但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父母们在吃饭时发短信回邮件,孩子们因此抱怨父母对他们不够关注,但是孩子们之间也很少专心地与彼此相处。我女儿和朋友们在家里玩,她们虽然处在同样的空间却在各自刷脸书,这并不是真正地一起相处。
我的看法是:我们需要别的东西来分散我们的悲伤或者胡思乱想,所以我们需要玩手机。
这样有什么问题吗?我认为这的确是个问题:我们正在为自己挖陷阱,这个陷阱无疑会影响人际关系,同时也会降低我们认识和反省自己的能力。
我们在习惯这种新的相处方式:一起独处(Along Together)。人们希望待在一起,但也同时希望“不在一起”。人们想要定制他们的生活。比如你虽然知道应该去公司开某个会,但是会议中只有一小部分内容是你感兴趣的,其他时间你就会用手机做其他事,更好地利用自己的精力。
有一个18岁的孩子,他几乎任何事情都用发短信解决,他惆怅地跟我说:“总有一天,我要学习一下如何跟人面对面交谈。但现在我还不想。”
为什么不当面说?因为面对面交谈是实时发生的,你没法控制你要说什么。
发短信,写邮件,贴照片发状态,我们可以编辑,可以删除,照片也可以修改和润色,所有这些都能让我们向别人呈现出我们想要成为的样子。它不少,也不多,刚刚好。
Stephen Colbert问过我一个问题,猝不及防但是非常深刻:“难道简短的在线交流的片段,加在一起不能等同于真正的交谈吗?”我的回答是“不能”。
这种小片段的交流也许可以收集到那些精心修饰过的信息,非常有技巧地表达“我在想你”、“我爱你”,但很难让我们真正地了解和理解对方。